孙周孙淳演绎感性与激情
策划、执行/姚兰 视觉统筹/耀辉 摄影/范永恒采访/姚褫化妆/朱朱、郭辉 模特/刘雯服装助理/魏贺灯光/北京时代联盟摄影棚、服装提供/场地提供/茉莉餐厅
夏日黄昏中走来两个男子,眼神相似又矛盾,却都是那样有力有戏。他们的影像在人们的脑海里若即若离,重叠又分离,贵族般的慵懒与傲气与却同样如雪茄的气息一般弥久不散。
孙周与孙淳,演艺界的一对亲生兄弟。《心香》、《漂亮妈妈》、《周渔的火车》与《走向共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好想好想谈恋爱》各自的倾心力作却并非俩人合作。如今,兄弟终于联手,两个男人演绎了矛盾而默契、感性亦激情的一场好戏。
出场
孙周的到来悄无声息,他穿过昏暗的大厅走到光线充足的一角,脸上带着微笑,目光真诚地和每个忙碌着的人都点了一下头。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旅行者,走路时都夹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事实仿佛也是如此,他一落座就开始抱怨最近很累,因为刚拍完了电视剧《相思树》。拍了差不多20年的电影,又重新开始拍电视剧让他感觉到了辛苦,毕竟电视剧的容量要比电影大很多,该他费神琢磨的事也不少。
孙淳来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他和夫人傅莉丽带来了他们的宝贝——胖乎乎的波士顿斗牛犬卡米拉,被它的“爸爸”、“妈妈”戏称为“查尔斯王子的情人”。“卡米拉原来是哥哥(孙周)养的,”孙淳说,“后来他实在没时间,我们就把卡米拉接回家了。”卡米拉跟他们三个都很亲,采访间隙,它常常跑来对孙淳撒娇,然后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两个“爸爸”的抚摩。
过往
孙淳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排行老三,小时候体弱多病又内向,当时姥姥带他,老人家爱戏,孙淳也不管自己听得懂听不懂,跟着姥姥瞪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一起看。他还喜欢在没课的下午跑去书摊看小人书,很多个下午,他就那样静静看着,一个人想象着书里的故事,直到天色渐渐变黑……看完了喜欢的故事,他还会乐此不疲地跑去讲给小伙伴们听。如今和孙淳聊天,你会被他眉飞色舞的表情所吸引。
比孙淳大2岁的哥哥孙周当年是另外一种类型的孩子——喜欢研究东西,动手能力强。和所有成长在那个年代的男孩子一样,孙周的玩物是航模和无线电收音机,他常常跟比他玩得更好的大孩子们在一起,用他的话说,“能获取知识”。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孙周做出了六管收音机,他做的滑翔机模型在当时全国初级滑翔机飞行成绩。
当这两个男人在你面前回想着孩提时代的点滴,他们的情绪在你的眼前凝结成了这样的影像:同一个傍晚,天色渐暗,孙淳坐在小人书摊边的小马扎上,心情跟着故事起伏,而孙周正眯着眼抬着挂满汗珠的小脸等待着他的滑翔机从云端露出头来。
童年时光,因为生活足够简单,而心思又那么容易被满足而感到快乐。现在他们在五光十色的成人世界里延续着儿时单纯的生活方式。
当下
不拍戏的时候,孙淳的生活丰富而悠闲:喜欢古典音乐,就会整天在家听,有时还会大老远跑去听音乐会;喜欢游泳,不为了锻炼出一副怎样的身材,仅仅是迷恋一身大汗后冲个澡的畅快淋漓;喜欢看比赛,家里的电视除了放碟,就是用来看中央5台的赛事转播,因为那样就可以掌握第一手激动;喜欢旅游,坐在如画的风景里,他会感叹“切断过去和未来,就是此时此刻,享受当下”的美好……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不急不徐地生活,宁愿在平静中迎接不期而至的感动。
说到生活中的爱好,孙周聊起了自己喜欢的书,他的感性瞬间流淌了出来:“我喜欢沈从文,在他的笔下,哪怕一个很普通的人,身上也洋溢着生活的气息。”“他描写的湘西文化和棱角分明的中原文化很不同,是一种并不显而易见的韧性,很有质感。”为了有一天可以拍出沈从文笔下的湘西,他在那里度过了半年的田园调查式的生活,试图研究出那个地方为何能孕育出这样一种清澈、缠绵又温暖干净的品格。在孙周心里,普普通通的生命也有自己的光彩。
“生活不是一句话,是由很多东西构成的,抛开光怪陆离的表象,平心感受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内心的欣喜和一瞬间的幸福,那才是生活。”他抽着烟,轻声说。
享受赐予各自的一部生活大戏
孙周和孙淳兄弟共同拥有的儿时记忆,在孙周16岁去当兵后结束了。当他们再一次聚在一起时,两人竟然走进了一个相同的领域,之后便有了我们所熟悉的导演孙周和演员孙淳。
孙周和孙淳的合作次数屈指可数,很多情况下并不是不认可对方,孙周说:“他(孙周)是个非常优秀的导演,我很愿意合作,但有的时候(我们)很难达成一致,姜武也未必不想在姜文的戏里演,但导演想的不一样,他感兴趣的题材未必适合你,另一方面,有的时候彼此太了解了,也就没好奇了。”在刚拍完的电视剧《相思树》中,两人终于有了合作,这也让一直有这个心愿的孙妈妈开心不已。
孙周很喜欢伯格曼和黑泽明,缠绵细腻和特别强烈的两种风格,岩井俊二也是他欣赏的导演之一,还有早期的贾樟柯,因为他们都是表现戏剧性的高手,他坚信和正常形态冲突的戏剧性能对人产生影响,甚至让灵魂发生变化,“就好比谈恋爱,有一个人让你记住了,那一定是有一件事或一个细节对你的灵魂有过冲击。”他这样解释。孙周拍过很多作品,其中有不少都让人眼前一亮,当大家都在叫好的时候,他却在遗憾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将自己喜欢的题材用影像记录,呈现在大众面前。他还是个不愿意被归类和定位的导演,因为在他心目中未知永远是最具吸引力的。
如果不当演员,孙淳说自己可能会像父亲一样作外交官或者像母亲那样当个老师。不过成长在那个年代的孩子,更多的是被年代选择。孙淳喜欢表演,他的身上充满了戏剧的张力,也同样喜欢戏剧性强的角色,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孙淳演活过不少人物,可他认为真正支撑一个优秀演员的并不是演技,而是强大的人格魅力和丰富的个人阅历。“电影演员更多靠的是感悟,《闻香识女人》中阿尔·帕西诺那个从车里下来的镜头,”孙淳提高了音量,“那种表情,那个痛楚的眼神,这是没法演的,我会觉得他本人一定经历过大的磨难,甚至是生与死,这才是伟大的演员”。和一些演员相比,孙淳很低调,他也不愿意心急火燎地到处找本子,找投资。“演戏是一生的职业,何必那么着急,碰到好本子那是运气好,碰不到,生活还要继续”。孙淳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他喜欢的戏,在不工作的日子里,享受生活。生活其实是一部更大的戏。
采访和拍摄在一栋精致而媚惑的临水小楼里进行。周日的黄昏,光线将整个楼层隔出了不同明暗的空间,和这些变换着的光影一样,孙周和孙淳兄弟性格中沉淀着丰富的,甚至矛盾的特质。
不要以外表来评判我们的内心
在采访中,他们都说过一句相同的话,“不要以我的外表来评判我的内心”。
孙周眉宇间有英气,外表俊朗,有些粗犷,有文章将他比喻为“孤傲的狼”,传说他在工作中也有霸气,这些都会让人认定他是个给人压迫感且激烈的人,并由此把他定义成粗线条男人。可他说话的语气一直很温和,即便说起之前与巩俐和赵文卓前女友小连的绯闻,也仅仅一笑而过,拍摄的过程中,他偶尔还会给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逗逗卡米拉,和孙周夫妇聊聊闲天,给大家讲讲抽雪茄的规矩,尽管他抽得并不多,面前的孙周是个平和而细腻的男人。
在熟悉孙淳的人眼里,他是个单纯的人,单纯并不意味着简单,他知道人生和戏是两码事,弄混了会很可悲。很长时间里,观众喜欢在他和他扮演过的角色之间划上等号,觉得他应该是那种性格内敛,会将情绪隐藏得很好的成熟男人,可孙淳并不愿意被银幕角色定义,他觉得自己外表儒雅淳和,却也有“我心狂野”的一面,他把放肆的情绪留给了戏,无论是演还是看——一次,孙淳在家看电视剧《暗算》,剧中的女主人公悲惨的死去后,他“立刻放声痛哭,不能自已”。
孙周和孙淳很低调,以至于容易被大众模式化地定位。其实,我们能从他们身上捕获到的信息,和外表所呈现出的,截然不同。他们就是茶,是酒,是人生,需要细细品味。
默契问答
1.记忆最深刻的一件童年趣事。
孙周:有一次,孙淳在外头被人欺负了,跑回来叫我,我就去帮他打架,打赢了。我也不会打架,偶尔打一次也没输。
孙淳:孙周做了一个特别好的无动力滑翔飞机,在天上飞了15分钟之久。看着飞机遇到气流,接着又钻进了云层,那种高兴和不安,是记忆最深刻的。
2.家里对你们的昵称。
孙周:叫他“三儿”,叫我“周周”。
孙淳:“三儿”,有时候叫“淳淳”,叫他就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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